女仆长回答:“大少爷从您书房里出来后立刻走了,二少爷在后院打网球,下午一点左右走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琴森脸都白了。这完完全全就是教父塞缪尔先生的风格:当面对质。一遍询问不出结果的问题,他绝不会再问第二遍,而是用事实和证据说话——准确地说,他享受这个过程,道上都知道教父喜欢看到被揭穿谎言的人慌张和绝望的样子。琴森把脸埋在床铺里,听到主人继续问:“皮里亚特和琴森见面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想没有,先生。打完球后,他回他的房间换了衣服,然后就走了。您的狗一直在角楼里睡午觉,整个下午都在那里。”女仆长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琴森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。皮里亚特至少还知道避人耳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教父垂下眼睛,女仆长知道这是谈话结束的标志,行礼后离开了房间。塞缪尔又看了一眼家庭医生,医生立刻也识趣地告退了。琴森感觉到主人的手一直抚着他的脊背,声音悠悠落下:“是皮里亚特,对吗?”琴森的后背猛地绷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是。”琴森不敢再隐瞒,低声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和你说了什么吗?”教父的声音依然平静,听不出一点喜怒。

        琴森从来没有那么慌过。多年来他旁观过无数次闻讯和审判,但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坐上被告席。他惶惶地仰视着主人,全盘托出:“他……摸了我的乳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有吗?”教父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了……我们只说了几句话。他很快就走了。”琴森磕磕绊绊地说。他突然想到什么,连忙又补充了一句,“我没有答应他任何事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是问这个。”塞缪尔好脾气地说,“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?”

        琴森卡壳了一下。半晌,他嗫嚅着回答:“我……我不想您感到为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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