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吧。但雪游…我下帖邀请你时,虽然有心托付你为我压阵,也知道柳暮帆刀气慑人,原也只想问你如此刀气,若与之切磋会如何。他虽然与我不睦,但擅打敢指,往往不留后手,是个可以切磋的好对手。你虽然败了,但今年不过十七,总不要气馁。以后山高水长,你想下江南、或我想上华山时,我们必然还会相见。”
叶远心洒脱一笑,珍重地揖手。
薛雪游如释重负,颔首微笑。
只是待走出藏剑山庄,薛雪游便再难压抑丹田处乱冲的炽火,他扶住道旁一颗柳树,扯扼住道袍的领子不住地低喘,压抑自己喉咙间的长吟。明明昨夜已经…难道余火未消,那杯酒,威力这么大么?薛雪游心间很乱,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处理,昏昧之中记起两年前在睢阳之围脱身而出,与一位青岩万花弟子结识,名裴远青,正是花谷大师兄裴元门下。又在当时随天策府兵扎营共处了一段时日,正是那时他为孤儿寡母寻找医者,才与裴远青逐渐相熟。前日雪游曾在擂台下见过他,说不是为打擂台而来,不过想增长见闻,为擂台上不慎受伤的江湖人士诊治。裴远青不受诊金,又不肯在藏剑山庄内客居,如今正在离藏剑庄外最近的山居客栈住着。
而当薛雪游一路撑到山居客栈,问过店小二,却已来不及叩门,手掌在门前虚浮地一搭,整个身体便趔趄着向初推开的门撞去,就这样将大门撞开,跪伏在地上不住地压抑喉咙内翻滚的低喘。
“…薛雪游?”
大多数情况下,裴远青不太喜欢叫人名字,只以道号相称,如“薛听冰”,说是以免他将客人的大约身世忘了。而正对坐与一名身着北天药宗服饰的英俊男子讲药的裴远青,并不是被薛雪游如今狼狈的跪坐惊到,却是察觉到薛雪游喘声低绵孱弱,又有滑颤媚意。他自幼五感卓绝,记忆惊人,只爱医治疑难之症、或大危大险,因此虽然是杏林翘楚,却往往在军营和江湖出入,极少为普通小病施诊。以他之见多识广,自然意识到事情不对,只是与那药宗对视一眼,便淡淡对药宗开口:“陈琢,你不是说自入世以来什么难病都诊过了。他你要是诊不好,我就把你的画像张贴到杭州上下,道‘此人陈琢尚且医治不好风寒,大家勿扰’。”
裴远青这话说得理所当然,陈琢也未气恼,只是很温洒一笑,当即去扶薛雪游到床榻上,却被低喘压抑的人儿把住了手臂,薛雪游勉强抬睫,终于颤抖着开口:“裴先生、我……我是…”
“…你身体有异,同负阴阳两精,此时体内气机冲撞,是已经失了身子,是吧。”
裴远青语不惊死人不休,薛雪游轻咬嘴唇,逸出一声极其轻微的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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