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,当叶远心被萧师妹告知,发现萧明露没有留下什么,像是早就准备好离开人世红尘去往归墟,只是房间里有很多没编好或者编好了各式各样的剑穗子,有的有些笨拙,有些已经显然的娴熟漂亮;院子里掘了新土,挖出一坛封了纸,镌着“花雕”二字的酒,叶远心久久未语,终于静默良久之后,才按剑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而这些萧明露从不向薛雪游明言的柔软,真正出于一片真心的爱惜,越柔软,越坚硬如不可击碎、保护薛雪游的屏障,又岂会是柳暮帆所能感同身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柳暮帆眼神不动,就立在原地,也并不向前一步,但言语却势如挑刀出鞘。雪游要走出门去的身体一滞,终于还是侧过清澈的眼,有些静默,对上柳暮帆如星的眼瞳,几息之后,终于还是垂低: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,那对我来说…难道很重要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推门走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从那一日逼走柳暮帆以后,太原的院子里就只有雪游、裴远青和叶远心在一处,但雪游常常只是练剑、抱剑寐悟,生活难得安静,要到春天来时,才在犹豫以后,蹲身要在辟出的菜畦里种下唐献给他的花种。

        会究竟是什么花?

        雪游在心里想,他其实想不到唐献这样的杀手,会那样执着地问他,是否已经知道了那种花的名字。但他当时没有如实说,临近冬天,就算要种,也活不成。不合时宜开出来的花,就不是花,而是有根而不生的蓬草,只有令人唏嘘的零落。他种得笨,也不肯裴远青帮他,但守着这一小片花田,雪游抬起一点眼睫,看到远处很高、很淡的云,觉得天空也湛青,似乎又将落下一场雨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