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雪游讶然地半蹲下身体,以为她是摔疼了,这时宝车旁却走下一个衣衫矜严、身穿轻便貂裘的美丽女子,她周身气度华贵,令人不可逼视,似乎向宝车内的主人取得了什么许可,才径直向薛雪游和小女孩儿的位置走来。“也不是摔了,在这儿总是难免的。少侠一时要疼惜,以后的灾病就都管得住么?”女人貌若中年,其实衣衫是低调的青,但容貌却艳丽华贵,比之雪游在纯阳宫见过来进香的贵女还要更胜一筹。是宝车主人的侍从么?他辨认不清楚,但在女人的出言下一怔,不解她的用意,但下意识地松开握住小女孩儿胳膊的手。小女孩儿极快地瞥了女人一眼,在触及她轻轻转来的目光时立刻噤声,只有一点低头羞涩了似的、不敢面见生人的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孩子是火中之火,假如火种也不得怜惜,那么我这样愚钝的薪柴,连您的用意也不能听明白三分,就更没有立足的余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雪游歉意地笑了笑,向女人拱手。貂裘的女人略略唔声,艳丽的脸上浮现的笑意,却令

        雪游有些恍然、捕捉不住的熟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这样想,倒很谦逊。我家主人开私仓济民,少侠又怎样认为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幸事。假如我是颠沛流离之人中的一个,所期盼的也就是站在这样的日光下,春寒的时候还有一顿饭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但你不是。这样说来,以己摩人地设想,会否有些高高在上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女人徐徐说声,小女孩儿掀开眼睫凝看她的倒影,又安静地如同只是看脚下的水洼。雪游再迟钝,也从中体味出一些咄咄逼人似的探究,但也只说:

        “假如是如此...那么我冒犯了他们。您的主人做到了我力所不能及的事,在下只有敬服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么能由我代我的主人和少侠说说话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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