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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嗐,就这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就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就是因为只有这些,他才生气。甄友乾总感觉从那件事后他与穆岛之间就隔了堵透明的墙,看不见摸不着,但它就是在。一天晚上甄友乾觉得这样实在不行,抛下老脸去跟人道歉,情真意切字字真心,没想到对方满脸诧异,回他:“打就打了……我犯了那么蠢的错,不该打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下倒给大哥整不会了,“该”和“不该”都没法说,只能尬笑。误会已经解除,可那道墙依旧在,甄友乾闹不明白是为什么,又没法问,只能猜,叫上他没谈过恋爱的狗头军师一起,猜到最后得出个模棱两可的答案——大概是因为穆岛是直的,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,这是在避嫌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答案看似合理,却经不起推敲,在外人看来俩人是铁板钉钉的兄弟情义,一个是大当家,一个是集团里默认的二把手,二爷认的干儿子,磕过头敬过酒的那种,避哪门子嫌。

        可现如今穆岛是一天比一天过分了,明知道他去赴甄鑫弦的宴肯定心情不好,却连例行公事的关心都没有,张口闭口就是工作,比老甄家亲生儿孙都奋进。大哥蛮不高兴,但没有合理的不高兴的立场,只好喝着闷酒,听着闷曲儿,末了拿起手机回一句“知道了”,又安排齐石帮他记着,改天自己也换身西装,溜须拍马练练嘴皮子去,省的光吃肉不长膘,被人嫌了还不自知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甄友乾打心底里烦这些装腔作势的“领导”,老吴家可是正经八百的根正苗红,一家子牛逼哄哄的人物,随便拎出一个来,都和他这中途辍学的失足少年不是一路人。小时候他对这种“别人家的孩子”向来是嗤之以鼻,长大才知道有钱没地儿送时有多难受,又逼着自己学会了油腔滑调,把那一只只蚂蚱挨个儿往兜里的绳上拴。

        真要说的话,这别人家的孩子里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例外,也不是样样都好。出生含着金汤匙,家里事事宠人人爱,惯得有点无法无天,细数起来一肚子坏水,性子比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还恶劣三分。就是长得一张人畜无害的俊脸,双目如潭,明眸皓齿,犯了错就挂着眼泪讨好似地冲你笑,让人心生爱怜,想气都气不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吴彼从蓝星出来,喝得有点儿懵。自己的车是不能开了,他径直走向紧挨着的晏海快捷超市,往收银台上敲了两下,打断了那对正在谈情说爱的狗男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哎,小吴啊。”徐妟拍开身边男人的手,对吴彼笑道,“来买东西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,拿瓶矿泉水。”吴彼揉了揉太阳穴,眼底透着些混沌的酒气,“徐哥,我车停在前面,你叫人帮我看一下,别有不长眼的给我蹭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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