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紧紧握住那张吊床的边缘,它编织精细,海藻坚韧有力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来自母亲的庇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,奥姆,我并不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东西……”他记得亚瑟亲吻他的额角,那么小心翼翼,Alpha的明亮气味热烈地包围在他身边。那是奥姆的哥哥,亚特兰娜女王的长子,一个卑贱的海陆混血儿,试图向海底王国兜售那一套来自陆地的伪善高论。年轻的王子回忆着兄长说起和平的语气。和平,亚瑟说这个单词就好像在说什么来之不易的珍宝,而奥姆很小就知道了,所谓“和平”只不过是当权者的施舍,它一文不值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奥瓦克斯王把自己十五岁的Omega儿子送往亚特兰蒂斯与咸水国边界附近的交战区,让国家唯一的王子从最低等的士兵做起时,奥姆就明白了这一点。他锻炼自己,遗忘本能,进行杀戮,用三叉戟下的无数亡魂证明自己是配得上父亲认可的继承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那里,奥姆拿到了他的第一枚珊瑚心勋章。再后来,亚特兰蒂斯与泽贝尔开战,湄拉被迫回国,而在那个战场上他拿到了第二枚。

        除了避世不出的鱼尾巴诗人们,海底诸国之间的和平是近十年来才有的事,昔年的婚约得到重申,亚特兰蒂斯与泽贝尔会在下一代联合,咸水国则暂时避免了作为功劳簿而存在的命运。但那并非是出自人民的意志,而是因为热衷于开疆拓土的奥瓦克斯王终于病笃。

        奥姆·马里乌斯至今都深深铭记着父亲威严的身影,仿佛他一抬头就能看到那双冷酷的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就是他所学到的全部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当奥姆闭上双眼,当他不能欺骗自己,他会想起母亲柔软的怀抱。多年以前,亚特兰娜与小儿子面颊相贴,她轻轻哼唱着古老的歌谣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他又会想到亚瑟了。奥姆记得那些亲吻和爱抚,他的Alpha哥哥暖和极了,就像是从赤道向北奔流的洋流,携带着那么多的热量——那本身就意味着无限生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突然感到眼眶酸涩,那是在流泪,奥姆已经学会这个单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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