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舂……”他忽然改了口,直呼其名,而没再唤阿舂为“小友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你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?”贺霆问。

        阿舂不明就里,愣了愣:“约莫亥时了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亥时了,你一个为我儿暖过床的人,拎着宵夜上了我的房间,究竟是何用意?贺霆原想这么质问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一时鬼迷心窍,话到嘴边,竟然换了说辞:“独自一人等我到这个时辰,想必不仅是为了答谢救命之恩这么简单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阿舂早知道贺家的兴旺与家主贺霆的精明能干必然分不开,自己这点心事自然逃不过对方的眼睛,于是开门见山道:“王爷,草民确有一事相求,还请公爷为草民做主!”

        说着,阿舂双膝一弯,重重跪在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舂有一年长六岁的兄长,自幼与阿舂相依为命,可是他天生残疾,目不能视、脚不能行。世子殿下为一己私欲,以我兄长为质,强迫于我。时至今日,阿舂已经整整八日没有兄长音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阿舂悲从中来,不由地声泪俱下,伏在地上重重磕了一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兄长生死未卜,阿舂夜不能寐,还请贤德王……还请贤德王出手相助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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