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玩儿你的帽子绳是怎么回事?啊?那么甩来甩去的?”冉老师补充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玩儿!”方浩宇真不记得自己搞了这些小动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说你没玩儿?”方奶又揪了他一把,把方浩宇疼得呲牙咧嘴。“远远的我都看见你玩儿了,就你不好好做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真没玩儿!”

        声音就这么越飘越远,豆豆班的小朋友们隔了好久还能听见。

        晚上八九点钟的时候,方爸下班儿了,来接方浩宇回家睡觉。方奶又把方浩宇做操不认真的事情转达了一遍,方爸听见了,也跟着说了他两句。这时候方浩宇已经麻木了,失去了具体的愤怒和委屈,也停止了为自己的辩护。他觉得大人也就这么回事儿,他们总是不明是非、不分青红皂白地把他教训一顿,等到别人欺负他了,又置之不理,怪他自己没出息,活该被人欺负。

        方浩宇闷闷不乐地跟着爸爸回家。他的父母家和爷爷奶奶家隔了一条街,走路三五分钟就能到。年关将至,街边写对联的、卖灯笼的,都还舍不得收摊。窜天猴满天乱跑,嗖地一声坐上火箭,乘到天上炸开亮花。又有大孩儿聚成一堆,一人手里拿着个打火机,往路人脚底下扔火柴炮。他们专挑老幼妇孺炸,稍微像样儿的男的都不敢招惹。

        往常方浩宇最爱看人放炮,看见窜天猴就走不动道,要虔诚地参观其上天。现在却闷闷的,只是盯着地上看。

        方爸问:“咋了,今天在幼儿园里不高兴,小朋友们不跟你玩儿?”

        方浩宇不回答他。小孩儿生气了都不爱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方爸逗他:“那我给你买个摔炮玩儿,看你还生气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