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雪明笑了一下:“你比我想象中更擅长说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靳夜对这样的形容感到并不愉快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将自己从与程少音约见时的虚伪面具中剥离出来,便觉得不寒而栗。手心里握着的玻璃水杯,温热的水波静静流淌着,她低头饮下数口,方才感到血液重新在身体里流转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晏雪明蹲下身拢住她的手,将那双纤长且微凉的手合在手心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还在生气吗?”他问。

        靳夜摇摇头:“我只是觉得很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种累,并不单单只是因为陈复今的话,抑或是晏雪明突出起来的情绪,而是她对自己不得不做出改变感到悲哀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所有探寻公正和道义的路途,都必须要用谎言和伪装来行进,那该是一件多么可悲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晏雪明欲言又止,最终仍只是顺从地说:“那你先休息吧,剩下的事,我们明天再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靳夜抬起眼帘看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忙碌之后独自坐在黑暗中的晏雪明是那样阴郁,但只要回到靳夜面前,便仿佛走进了光明。他笑起来整张面庞都是神采奕奕如穆清风,眼睛里藏着亮闪闪的星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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