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说,等你死了,把骨灰扔了,你说等你死了,你不想再留下任何一样东西了。贺恒靠在沙发上,他的眼眶发红,喃喃道,那我呢,我算不上是你的东西,你既然不想留下任何一样东西,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?

        夜风从开着的窗户里灌进来,白色的窗帘被吹得猎猎作响,整个屋子里都弥漫着沉闷的死亡的味道,贺恒捂着脸笑了起来,而后又开始哭,酒瓶打翻在地上,将地毯都浸湿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得太多,贺恒后知后觉胃疼了起来,他下意识的伸手抵着胃部,疼的额头冒着冷汗,却并不想管,也只有这样的痛,才让他像是活着的感觉,他躺在沙发上,蜷缩起身子,小声道,沈燃,我胃疼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以前沈燃也有胃疼,贺恒记得,原来胃疼这么难受,那被刀刺入的疼呢?被钢棍打断骨头的疼呢?胸膛的骨头都折断了,一定非常疼吧

        我想你了。除了这四个字,贺恒不知道要说些什么,他神色似乎是有些茫然,小声道,我真的想你了你都不肯给我一个认错的机会,你就这么恨我吗?为什么要把遗嘱留给我,你就料定了会走在我前面吗?为什么

        他那么多的疑问,都不会再有人给他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燃他喃喃着,一直喊着沈燃的名字,缓缓阖上眼睛,在麻木的胃疼和酒精里入眠,这不是第一天这样了,也不会是最后一天。

        贺恒按照查到的地址,找到了沈燃的老家,也找到了沈父沈母的墓碑,他低着头扫了墓,却不敢在那里停留太长,他把沈燃弄丢了彻彻底底的弄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屋子是个老楼,外面的电线都露着,黑色的说不清是什么东西的污渍黏在外墙上,贺恒拿着从抽屉里找到的钥匙,打开了沈燃的家门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者说,是他父母的家门,他曾经生活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