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完美的、深陷痛苦的研究样本,其稳定性正在受到计划外变量的扰动。
后来,通过手机麦克风捕捉到的环境音,他大概听到了撞击声、谢言压抑的抽气、以及随后关于“没事”的简短对话。左臂被撞了?江砚几乎能想象到谢言瞬间苍白的脸色和下意识护住手臂的动作。那个部位的意义,他再清楚不过。
他看着定位信息显示谢言回到了学校,回到了宿舍。后续没有再传来异常的声响,江砚推测,谢言大概只是像往常一样,独自处理了那次撞击可能带来的不适。无论是生理上的,还是心理上触发的。
江砚关掉了监控界面,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冷静。
他很清楚,现在需要的不是紧逼,而是等待。那个林允带来的所谓“快乐”,不过是浮于表面的、浅薄的社交慰藉,根本无法触及谢言内心深处的空洞与痛苦。他只需要耐心等待,等待谢言在试图融入“正常生活”的过程中再次受挫,等待他意识到那些喧嚣和陪伴终是徒劳,无法真正填补那份与生俱来的荒凉。
到那时,他会再次出现。带着恰到好处的理解,和若即若离的陪伴,将这个暂时迷途的、美丽的样本,重新引回他既定的观察轨道。
毕竟,一个正在黑暗中挣扎的灵魂,总是更需要一双看似“理解”的手。而他,江砚,最不缺的就是耐心。
奔波寻找了几天后,谢言终于在一家离学校不算太远的独立咖啡厅找到了一份周末兼职。店名叫做“隅角咖啡”,装修是简约的工业风,氛围安静,客人多是附近的学生或来自习办公的年轻人。相比之前需要轮值夜班的便利店,这里的工作时间固定,上午十一点到晚上七点,规律且正常。这让他松了口气。
面试过程比他想象中顺利。店长是个三十岁出头的温和男人,只看重他是否踏实肯干,简单问了几句就录用了他,主要工作是点单、制作基础饮品和打扫卫生。
周六,谢言准时到岗。换上统一的深色围裙,他有些笨拙地开始熟悉各种器皿和咖啡机。工作并不复杂,但需要记忆配方和流程。他话不多,只是默默观察、记忆,然后重复。客人的点单要求,他需要仔细听两遍才敢确认,操作时也格外小心,生怕出错。
“不用太紧张,”店长在他第三次确认摩卡酱的比例时,温和地笑了笑,“慢慢来,熟悉了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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