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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得了吧,你看你站都站不稳了,”林允态度很坚决,“赶紧走吧,送你到路口我就拐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言见她坚持,自己也确实头晕得厉害,便不再推辞,低声道了谢。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便利店。

        凌晨的街道空荡寂静,只有路灯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圈。冷风一吹,林允裹紧了外套,打了个寒颤,嘴里抱怨着:“这鬼天气,再吹一会儿我明天估计也得躺下了,夜班真不是人上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就在这时,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、戴着黑色鸭舌帽的人,低着头,步伐很快地从谢言身边擦肩而过。帽檐压得极低,完全看不清面容。就在那人经过的瞬间,谢言猛地一怔,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掠过心头。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,扭头看向那个渐行渐远的黑色背影。那身影很快融入夜色,消失在下个街角。

        是谁?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?谢言在昏沉的脑海里快速搜索,却一片模糊,什么也抓不住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允见他突然停下,盯着空荡荡的街角发愣,疑惑地歪了歪头:“怎么了?谢言?你没事吧?是不是更不舒服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谢言这才猛地回过神,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异样感,转回头,掩饰性地咳了一声:“啊……没事,可能有点眼花。我们走吧。”他加快脚步,试图将那瞬间的不安甩在身后,但那种被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的感觉,却像一缕寒气,缠绕不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宿舍后,谢言已经没什么精力去细想那个黑衣人的事了。头晕得像塞满了湿透的棉花,沉甸甸地往下坠,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烦躁,像锅底越烧越沸的开水,咕嘟咕嘟地顶着胸腔,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宿舍里一片死寂,只有舍友均匀的鼾声。这寂静反而放大了他内心的喧嚣。他轻手轻脚地洗漱,冰冷的水拍在脸上,暂时压下了些许燥热,但一低头,目光就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左手小臂缠绕的绷带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白色的纱布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刺眼,底下掩盖的伤痕仿佛有了生命,开始发烫、发痒,叫嚣着想要被触碰,被重新撕开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强烈的冲动攫住了他:现在就解下这碍事的绷带,用指甲在那几道尚未完全愈合的裂缝上狠狠地抓下去,让尖锐的疼痛刺破这令人窒息的麻木和晕眩。他甚至能想象到皮肉被重新划开时那瞬间的解脱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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