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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那个世界正在被有效地“净化”和“隔离”。谢言的社交圈在被他不动声色地清理,与外界的纽带被他一根根悄然剪断。最终,谢言的世界里,将只剩下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有这样,这个美丽的、破碎的样本,才会完完全全,只属于他一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江砚睁开眼,目光落在监控屏幕上那个蜷缩在床上的身影,他伸出手触摸着屏幕里那个小小的身影。竟稍微抚平了他方才因外界干扰而泛起的烦躁。

        指尖下冰凉的屏幕触感,与记忆中谢言颤抖的体温形成微妙反差。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如静水流深,缓缓漫过心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这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在这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属于这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属于江砚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几天,在持续的光亮和江砚基本守时的出现下,谢言的状态表面上看确实稳定了不少。那些狰狞的、会从墙角渗出来的幻觉没有再出现,但极致的寂静依然让他的听觉变得异常敏感。通风系统规律的嗡鸣偶尔会扭曲成意义不明的低语,远处管道细微的水滴声会在他耳中放大成断续的啜泣。这些微幻听像背景噪音一样挥之不去,提醒着他这个地方的非正常性。

        噩梦更是夜夜造访。梦境光怪陆离,有时是童年那个永远锁着他的黑暗杂物间,有时是江砚在客厅里,浑身是血,却用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,有时又是地下室那扇铁门,在他面前无限延伸,无论他如何奔跑,都触摸不到尽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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