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五中文 > 综合其他 > 栖痛 >
        江砚站在床边,低头看他时,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,偶尔闪过的、或许是他臆想出来的,一丝丝类似于在意的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甚至开始病态地怀念起那些被药物控制后昏沉的感觉,那种意识模糊、不用思考、所有痛苦都被暂时屏蔽的空白。与现实这种清醒却无望的麻木相比,那种被操控的混沌,反而更像是一种解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开始回避照镜子。洗手间里那块模糊的镜面,他每次都是匆匆低头走过。他不想看到里面那个眼神呆滞、面色苍白、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。那不再是谢言,那只是江砚实验结束后,遗留下来的、一个报废的残次品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再去想“以后”,也不再思考“意义”。活着,变成了一种纯粹的生理惯性——呼吸,心跳,偶尔进食,维持这具身体最基本的运转。至于这具躯壳里装着什么,是痛苦,是麻木,还是早已死亡的精神,都已经不重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也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,无论是室友,还是远在邻市的宋眠。去医院复查的念头更是从未升起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心里很清楚,没用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医生,那些冰冷的仪器,那些五花八门的药片……它们或许能暂时麻痹神经,或许能让人昏睡,但它们治不好他的“病根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病。

        除了江砚本人,谁来都治不好。

        舍友们能感觉到谢言周身萦绕的那股低气压比以前更重。他们试探着问过:“谢言,你没事吧?看你脸色不太好。”或者“要不要一起出去吃个饭?”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