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牵起我的手,十指交扣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下一站去哪?」他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随便,」我说,「反正还有时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还有时间——这四个字说出口的瞬间,我们都笑了,带着点无奈,也带着点庆幸。像是在跟什麽东西赌气,又像是在安慰彼此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啊,还有时间。虽然不多了,虽然不知道下次是什麽时候,虽然我们都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有时间就能解决的

        但至少此刻,在这场雪里,在这个曾经被分割的城市里,我们还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握紧我的手,温度透过手套传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们就这样走着,不知道要去哪里,也不急着去哪里,只是走着——像那些在墙边接吻的恋人,像那些只能活在当下的英雄,像所有那些知道明天不确定、但还是选择了今天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之後,我们去了Mauerpark的跳蚤市场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末的市集总是人很多,摊位一个接一个沿着公园边缘排开,卖着各种时代的旧物——五零年代的黑胶唱片、七零年代的宝丽来相机、手工编织的皮革饰品、泛h的德文旧书、东德时期的搪瓷杯、褪sE的海报。空气里混着煎香肠的油烟味、咖啡香,还有旧衣服特有的樟脑丸气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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