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落宗这个破地方什么都无聊。比赛无聊、事无聊、人无聊、连修炼都无聊。
而那个叫裴鹿的蠢货是唯一一个让他不无聊的东西。不是因为喜欢，纯粹是因为太蠢太不要脸，蠢到有观赏性。就像路边一只特别丑的蛤蟆，丑到你忍不住多看两眼。
殷九歌烦躁地坐起来。
明天是大比第三天，幻阵切磋。碧落宗和玄霜宗各出一座幻阵，让弟子互相闯关。这个环节规则松散，低阶弟子也可以参与“体验赛”，走个过场，试试对方宗门的幻阵是什么水平。
他突然冒出一个念头，一个无伤大雅的坏点子。
他可以让人稍微做点手脚，在体验赛环节稍微调整一下低级幻阵的参数，让裴鹿误入其中。以裴鹿筑基初期的修为，在低级幻阵里最多被困半个时辰，不会有生命危险，顶多被幻象吓一跳，回去之后做几个月噩梦。
算是给他个教训，偷了东西还能嘻嘻哈哈，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。
殷九歌想到裴鹿在幻阵里吓得乱窜的样子，嘴角忍不住微微勾了一下，然他立刻收起笑容，皱了皱眉。
不对！他干嘛要花心思想怎么“折腾”一个蠢货？这也太掉价了。
但那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按不回去了，“……就这一次。”他对自己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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