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高踞于玄铁铸就的蟠龙宝座之上,墨sE长发以金冠束起,露出棱角分明的冷峻面容。玄sE龙袍上金线绣制的蟠龙在烛火下泛着幽光,与他眼底的寒芒相互辉映。宽大的手掌随意搭在蟠龙扶手上,指节分明的手指有节奏地轻叩着冰冷的金属。

        青铜酒樽在他指间微微倾斜,暗红的琼浆在杯中DaNYAn出危险的涟漪。他宽阔的肩背挺得笔直,如山岳般巍然不动,绣金腰封g勒出JiNg壮的腰身,玄sE衣摆下隐约可见墨玉军靴包裹着结实的小腿。广场上飞溅的鲜血染红了汉白玉石阶,他却连眉峰都未曾动一下,薄唇抿成一道冰冷的直线。

        俯视众生时,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里没有怜悯也没有快意,只有万年寒冰般的漠然。当一声格外凄厉的惨叫划破天际时,他唇角终于扬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,仿佛欣赏到一出乏味戏剧中偶然JiNg彩的片段。镶嵌着夜明珠的蟠龙宝座在他身后张开利齿,如同随时要将整个世界吞噬的巨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就是厉狩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传闻中靠着凡人之躯修习法术,屠杀妖族的东临国暴君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并未参与狂欢,只是静静地看着,似乎在等待着什么,扫视周遭的一切。玄sE龙袍上的凶兽暗绣在火光映照下仿佛活了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,当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廊下,掠过那个端着金盆、脸sE惨白得异常、身T抖得几乎站不稳的小丫鬟时,那冰封的漠然似乎微微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不是好奇,也不是关心,更像是一头蛰伏的凶兽,忽然嗅到了一丝极其微弱、却截然不同的气息。

        汐本能就感觉到了危险,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!她猛地低下头,用尽全部意志力压制住转身逃跑的本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,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,带着审视,带着一丝极淡的、仿佛发现什么有趣玩味的探究。

        恐惧像深海的海草,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,几乎要将她拖回三个月前那个绝望的血sE夜晚。

        哐当——

        她终究没能端稳那盆温水,金盆砸落在光洁的地面上,发出刺耳的巨响,温水四溅,如同她此刻崩溃四散的安全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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