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梦看着他那怔愣的模样,“扑哧”一声笑出来,打破了微妙的寂静。
顾昭回过神,神sE变得郑重:“我知道留在这里极为不妥,会给你们带来灭顶之灾。我会尽快恢复,尽快离开,绝不连累你们。”
汐连忙用力点头,粉sE的唇瓣微微抿起。她心里正是这么盼望的,快些走。这个秘密巢x虽远离家族聚居地,但她日夜都像揣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海胆,生怕出一丝差错。
此后,汐和梦轮流偷偷前来照料。汐总是缩在离床铺最远的角落,递送药草和食物时,纤细的手指抑制不住地轻颤,几乎不敢抬眼看他。她对人类的恐惧,是刻在传承记忆里的本能。
然而,顾昭却与她想象中凶神恶煞的人族完全不同。他异常温和,说话的声音低沉悦耳,即便虚弱也带着一种奇异的、令人安心的力量。他会微笑着,真诚地道谢,接过每一条海鱼、每一株海草时都像接过珍宝。他用那双深邃的眼眸专注地凝视她们,耐心倾听她们说的每一个字。
他开始给她们讲述陆地上的故事:春日山野间如何一夜之间开满不知名的、香气扑鼻的野花;人类集市如何喧闹,充斥着刚出炉的、甜腻或咸香的各种点心热气;还有夜空中骤然绽放的焰火,b最深海域的发光水母群更为绚烂夺目……那些新奇有趣的画面,通过他娓娓道来的声音,一点点绘入汐的脑海,像一束光,温柔地渗入她紧闭的心门,融化着那层因恐惧而凝结的坚冰。
他的伤好得很快。离去前,他犹豫再三,还是问出了口:“我……日后该如何寻你?”
汐咬着唇,内心挣扎不已。最终,她还是从随身的小囊里掏出一枚莹白的海螺,递给他,声音细若蚊Y:“这个……你对着它吹气,只有我们……能听到声音。如果……如果你想来,就在这里吹响它。”
她并未真的期待他会回来。
然而,仅仅过了小半月,那枚沉寂的海螺真的发出了低沉而独特的嗡鸣。她循声而去,他真的站在那片熟悉的礁石旁,笑意盈然。
汐也不知道为什么,笑了。
此后,他时常来访,每一次都不空手。有时是一枚被河水冲刷得光滑莹润的鹅卵石,有时是一块用油纸小心包好、据说来自遥远国度的新奇甜点,有时是一支雕琢JiNg细的玉簪,甚至是一件轻软如云、质地奇特的陆地衣裙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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