翟欢声音一如既往得温柔,也让翟乐听到了前所未有的无能为力,那是他自小奉为榜样的堂兄都束手无策的绝望。

        翟乐情绪低沉道:“我阿兄说这些人比谁都想活下去,...活下去,但世道比谁都想他们死。伤害不是活人,只是一具尸体,那外人有什么资格说他们残忍、无人性?不能说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棠闻言,伫立原地,看着脚下三具严重腐烂、残缺不全的尸体,怔愣许久回不过神。

        半晌——

        她道:“也是,管夷吾说‘仓廪实则知礼节,衣食足则知荣辱’,可这些百姓莫说‘仓廪实、衣食足’,他们五脏庙都是空的,一家几口凑不齐一身体面衣裳,谈什么礼节荣辱?”

        在这种情况下,用礼节、荣辱、伦理来评论他们的行为,岂不是最大的傲慢?

        翟乐见沈棠表情有些不对劲,抬手推推她的胳膊,试图将好似被魇住的沈棠摇醒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棠深呼吸,摆手道:“我没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沈兄,他们几个如何处理?全部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翟乐看着那几个瑟瑟发抖的混混,抬手伸出大拇指,在脖子处利落虚划一横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