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是今年已经二十六岁,在西厂提督的后院儿里,算人老珠黄之列的。可谁让他使尽了浑身解数,这两年摸到了点路慈鹿的脾气,得督主疼宠呢?
成了一个太监的男宠,想来多么讽刺的笑话,可偏偏他就是。
他是家族争取利益的筹码,是在紧要关头,需要替邓家床榻上说话的重要之人。
别人眼中的他肮脏可耻,可他们用得上他的时候,还不是好话说尽?
替他们办了事,又会在背后对他唾弃厌恶,他早就麻木也习惯了。
遇刺?
若是真的,怎么不下手狠一些?死干净一了百了,好让他跟着解脱。
端着男宠的自觉,邓是坐到了院中小亭里,记挂督主吃不下睡不香,做做样子还是要的。
路慈鹿的屋子正门前,紧贴着冰冷地砖的昏迷之人,狠狠咬牙握拳,五脏六腑都在沸腾燃烧!
此时周遭已经不剩闲杂人等,只留他一个。
失败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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