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棠昏沉间,隐约听到外间声响,但懒得费力睁眼。他全身都疼痛,忽然被人扣住肩膀,强迫着转向另一侧,不由地呓语,把眼睛张开一线,自高烧的幻觉中脱离。
十多年前,也是相似情景。他参与黑帮火拼事件不幸受伤,隔天,自家中高床软枕醒来。失血过多,靡靡低烧,伤口也持续疼痛,再睡不着了。偏过头,就看到从圣马太小学放课回家的祁静,那时他七八岁,定定守在床边,眼珠漆黑晶莹地望着他,好像一只耸拉耳朵的小puppy。
如今隔着迢迢时光,祁棠一瞬间分不清回忆与现实,有想出声安慰对方的冲动。只是祁静早已不是会轻轻拉着他手指问“痛不痛”的细仔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祁棠声音格外嘶哑。
祁静故意问:“克洛伊什么时候走的?”
“半个钟头以前。”
很好。他说谎甚至都没有迟疑。
“她没有做晚饭就走了。”
“……她说有急事。”
“你就这么同意她走了?那晚上该吃什么。”祁静交叉双臂诈傻扮懵?,话锋一转,“你躺着干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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