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卧室为祁棠看诊,摆出一堆器械挨个检查。血压还算正常,但体温逼近39摄氏度,连带心率加快。阮文卓询问他有无胸闷气喘,身上有无创口流血。老大突然讳疾忌医,抵触进一步的身体检查,他也不好强迫,只能先为老大手臂上伤口仔细消毒包扎,扶他躺下休息。

        前前后后忙碌将近一个小时,阮文卓舒动筋骨走出卧室,为少爷耐心解释:长形的是消炎药,一次一粒,切勿空腹服用;小一点的圆形的是胃药,以免服消炎药后胃部不适,一次两粒。如果明天晚上还没有退烧迹象,一定再拨电给他。

        送走阮医生,祁静又打港湾道元丰记的外送电话解决晚饭,这家上海菜做得最正宗。他轻车熟路点了四喜烤麸、水晶虾仁、芙蓉鸡片和荠菜羹,要求趁热送回。

        说到底,他已经做出逼宫软禁之事,祁棠过得好与不好,跟他又有什么关系?只是他考虑长线投资,知疼着热?,是为了日后更多乐趣。如此说服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祁静端着刚才煮好的白粥走进卧室。他不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阔少,自小被迫学会基本生存技能。那是因为小时候祁棠一本正经跟他说,要随时做好家道中落,去大街上摆摊卖炒粉之准备。

        类似无厘头谎话,不胜枚举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扯扯嘴角。

        祁棠经历一小时波折,又昏昏睡去。祁静坐在床边难得地静静把对方打量:他头发有微微卷曲弧度,形状天生姣好的眉毛微蹙,整张脸陷在象牙色被枕之间,面容苍白,几乎陌生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很少见到祁棠脆弱的时刻——他是那种“不穿上盔甲就不能示人”的性格。

        祁静一年级第一次参加集体春游那天,去了植物园。傍晚小朋友开开心心回到家,兴奋地挥舞装着独角仙的小玻璃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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