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猜却放下莎,让她自己去玩,莎像是猜到了什么,对着爸爸做鬼脸,快快乐乐地跑到儿童病房找小伙伴去了,阿猜红着脸,这个向来沉默寡言不善言辞的汉子对着陈志杰期期艾艾,张开嘴又闭上,陈志杰笑着看他,看他拧着手忍不住探过身子抓着他的手把他拉到床前坐下:“我喜欢你。”他说。
陈志杰看着阿猜,目光诚挚纯澈,阿猜的脸更红了,鼓足了勇气牵住了陈志杰的手。
这段时间里,莎的病情一直没有恶化,奇迹般地等到了陈志杰戒毒成功。
莎又长高了一点,正和阿猜一起站在陈志杰的病床前,陈志杰在接受术前准备,他还不忘安慰担忧的阿猜和脸色煞白的莎,他揉着莎的头,眼睛却看向阿猜:“安心,等我出来,莎的病就好了。”他已经能磕磕绊绊说一些泰语,这句话没有用翻译,他看着阿猜的眼睛,亲口说出来。
阿猜内心震动,嘴唇蠕动着,最后只喊出来陈志杰的名字,目送他进了手术室,紧接着又送女儿进行术前准备,又看着莎进了手术室,此时陈志杰还没能出来。
等待最是磨人,阿猜在两间手术室门前来回踱步,又蹲下身去低着头抓头发,他心中突然恐惧万分,却无法言说。
时间一点一滴过去,仿佛被无限延长。
久到阿猜快要止不住泪水,陈志杰所在的那间手术室才打开,陈志杰还在麻醉中没有醒来,恰好阿光急匆匆赶到,阿猜匆忙交代他几句就追着陈志杰进了病房。
麻醉中陈志杰睡得恬淡,少有地没有皱着眉头忍受痛苦,阿猜却心知,他的髂骨上做了二十多个穿刺点,此刻的恬静不过是昙花一现。阿猜胸中越发疼痛起来,爱人的健康和女儿的生命从不能放在天平上衡量,却一样叫他痛彻心扉。
输液管中的药液一滴一滴落下,陈志杰输液的手颤动了一下,缓缓睁开眼睛,阿猜第一时间注意到,他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,冲出病房去喊医生。
陈志杰看他激动,张张嘴想喊住他,麻药劲还没过的他却发不出声音,只能无奈地看着阿猜飞奔出去。
医生简单问话检查,只说目前看来良好,要阿猜注意观察恢复情况,阿猜只顾着点头,陈志杰看着他,麻药一点一点失效,髂骨处都疼痛蔓延开来,他却感受不到似的,微笑地看着阿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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