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”
“你溜下山几次了啊?”
“...师傅我错了。”
除了吃和睡,我最喜欢的就是看话本儿了。附近的回龙镇花灯节在即,我打算下山和师兄去逛逛,顺便淘几本新的话本儿。我和师兄都是一身白衣。师傅平常Ai迎风而立,他就是特别喜欢那种衣袂飘飘,仙气满满的感觉,而且因其他门派的服装多以深sE为底,这一身白衣就起到了扎眼、抢镜头等多种作用。但白sE招灰不好洗,而且由于门派银根短缺,一人就两套可供换洗的门派制服,所以这衣服平常就压箱底儿了,只等什么武林大会、逢年过节才穿出来。说到底就是一个字“穷”啊。
回龙镇规模不算大,但好歹地处九州要道,又是大京朝西南部的枢纽,因此这儿也实在是繁华。还未入夜,各sE的花灯已然点亮,四处净是来往的行人,叫卖吆喝着的商贩。师兄没什么要买的,就陪我逛。我给师傅买了一坛槐花酒,给师兄买了几沓洛城纸,再给大老白买了一小袋福豆,自己的怀里还揣着几本话本儿,美哉美哉!我咧咧嘴,时间还早就再逛逛。买了几个糖饼,我们边逛边吃着,看到我的糟糕吃相,师兄眉心微蹙,递过一方素sE帕子,我接过来擦擦嘴,有些不好意思,就随口问道:“师兄这帕子是你绣的吗?”
“嗯。”
“真好看,是一只狮子呢!”
“...那是向日葵。”
“…”
逛了一会儿,迎头撞上一行人,为首的是一个黑衣的青年,手执玉骨折扇,一双桃花眼眨了眨,冲我们道:“今天真是巧了,这不是青辰山宋公子吗?”我放下手里啃了半块的糖饼,转头小声问道:“熟人?”师兄眼皮子都没抬一下:“不认识。”晏知秋:“…宋公子贵人多忘事,在下晏知秋,我们之前在家翁的寿席上见过。”我:“哇,师兄你居然和师傅背着我偷偷跑去吃寿席了,都不带上我!”师兄:“那日你看话本儿太认真,根本没有搭理我们。”被无视的晏知秋:“...”一串如银铃般的nV子娇笑声响起,“宋公子,你这师妹可真有趣。”说话的是一个腰间缠鞭的粉衣nV子,她玉面含春,水光潋滟的眸子直直看向师兄,“宋公子,今日相遇便是有缘,又适逢这花灯节,不如咱们去鸿来楼小聚,还请宋公子给个面子。”话音娇柔,却落落大方,“芙妹这提议我看甚好,听闻鸿来楼的醉仙鸭做的极好,不如今日就由我做东,大家一块儿到鸿来楼聚聚,怎么样?”晏知秋接过话头。这一番话落到我的耳朵里,就成了:有人请吃饭,吃鸿来楼最贵的醉仙鸭,不要钱,速来。我自是满心欢喜,眸子里JiNg光闪闪,师兄如何不知我意,他扯了扯嘴角,m0m0我的头,道:“那就多谢晏公子了。”
这顿饭吃得极怪,我可能是饭桌上唯一一个认真吃饭的人了,晏知秋在跟师兄搭话,不过多半都是晏知秋在说,师兄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复他,顺便帮我夹我夹不到的菜,他自己不怎么吃东西,那个芙妹倒是不说话,但她一双眼睛都快黏在我师兄身上了。我默默扒饭,边听着他们的谈话。“宋公子可知,近日魔教的玉碎令被盗,魔头沈重手下的四大阎罗、幽都孟婆、杀心童子都出动了,看来最近这江湖里可不怎么太平啊!”一听到我爹的名字,我赶紧停下筷子,支棱起耳朵。师兄倒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,他给我碗里放了只鸭腿:“玉碎令是魔教的最高信物,一令在手可号令魔教无数教众,一直以来这令牌都戴在沈重身边,怎会被盗?怕是江湖流言,不足信。”晏知秋拨弄着玉骨扇扇坠的流苏,笑道:“一开始我也怎么想,不过直到各大家族都纷纷派人打探玉碎令的下落,我才开始认真对待此事。”“你们不怕最终只是追着一根没r0U的骨头跑吗?”晏知秋听了此话也不恼,只道:“宋公子一直呆在青辰山,对这如今江湖之事不多了解,况且各大掌门又非傻子,如果只是一个玉碎令,他们又怎会对一个仅在魔教教主手里才起作用的令牌如此兴师动众。”说之至此,师兄才稍微显得感兴趣了一点:“你的意思是…”晏知秋g了g唇:“鬼谷墓现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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