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,我有些迷迷瞪瞪的,师兄倒一副有心事的样子。我们走在山道上,路途崎岖不好走,我脚尖轻点,几个飞身,赶上师兄,“师兄,那鬼谷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?”“鬼谷墓一直以来都只是传说,这几百年来没人见过它。相传里面有数不尽的奇珍异宝和镇守宝物的奇鬼巨兽,墓里的机关陷阱也不必多说,总之你可以想象一个刚出锅的金hsE糖饼,周围撒了一圈梅花钉和鬼抓痒。”“哇,这么狠的吗?”师兄点点头:“不过最神秘的,也是最令这些武林中人感兴趣的,是鬼古墓里的水月镜。”我挠挠头“那是什么?”“是仙人的东西。”“可仙人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拿到啊?连个影子都没见着呢,就开始争来争去了。”师兄见我卖乖,笑着说道:“的确,但那水月镜正因为是仙人的东西,才会引得武林中人向往。大京朝的武学为的不就是以武证道,飞升成仙吗?自打数百年前,百殇真人羽化后,就再也没有飞升成功的人了,所以大家怕是都指望着这个机缘啊!”我瘪瘪嘴,“早八百年的事,谁知道是不是真的。那跟这玉碎令又有啥关系呢?”“玉碎令是唯一可以开启鬼谷墓的钥匙。”回到山上,我躺在床上睡不着,新买来的话本儿也被我扔在一旁。披衣出门,师兄房里的灯果然还亮着,我趴窗户上,偷偷往里看,还没看到什么,只听得里面传来的一声“进来!”,随即半开的窗户被一GU劲气给猛地关上。我畏畏缩缩地挪动着步子,“还不快点。”“来了。”走进房门,师兄披着袍子正半卧着靠在h木小几上,青丝未束,就这么披散着,小几上是摊开的几本书,如豆的灯火下,师兄俊脸一半陷在黑暗里。“师兄,你怎么打算的?我看那晏知秋是想拉你入伙才给你透露这些的。”师兄笑着m0m0我的头,又点了点我眉心,“你猜得不错,晏知秋他确实想拉我入伙,但我也确实是想去鬼谷墓。”我一惊:“那么危险,还是不要糖饼了。”师兄不解,随即明白我说的是之前的那个b喻,他失笑道,“沉沉莫怕,师兄不做没有把握的事。我们总归是相互利用,他想利用我解奇巧机关的能力,而我也需要他手里的玉碎令。”“玉碎令在他手里?”我又是一惊,这晏知秋看起来文文弱弱的,但敢从我老爹的PGU上拔毛也是个厉害角sE啊!“你是怎么看出来的?那晏知秋果真那么厉害?”师兄修长的指节叩击着桌面,“他不会亲自去做这样的事,多半收买了摘星猴替他卖命。至于我没为什么知道…”大手摊开,掌心赫然躺着一块玉石,在昏暗的屋内泛着蓝莹莹的光。“他居然把这石头给你了!”师兄一把攥住我伸到半途的爪子,“小气,不给看。”我瘪瘪嘴,“那师兄要去的话,把我也带上!”“鬼谷墓之行不是儿戏,其中定然有诸多险情,稍有不慎可是会没命的”师兄再次拂开我伸过去的爪子,捡了本书,翻看了起来。“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,师兄~人家担心你嘛~”我抓着他的手又摇了摇,“撒娇没用,此事没的商量。”“我会帮你的嘛~我还会照顾好我自己的,你看师傅最近都夸我的踏絮飞花有长进来着。”师兄轻笑:“你不过堪堪练至踏絮飞花第五层,平日里练功也稀松,求个保命已属不易,哪能帮上什么忙?”磨了好一会儿,师兄答应让我跟到墓外,不入墓内。我才满意地回房休息了。
按约定的日子,我和师兄来到距离回龙镇两百来里的栖凤山脚下与其他人会合。这天来的人,除了那天遇到的晏知秋和白芙以外,还多了一个挂着大串佛珠,埋头吃J的秃子,一个一脸nV相的粉衣青年,他见我偷偷瞧着他,冲我SaO包地一笑,还抛了个媚眼,一个背着书箱的灰袍矮子,他的脸隐在斗笠下,枯瘦的手上一只镶着松石的烟斗在他指节间翻飞着,另一只手不耐烦地叩击着客栈的桌面。见我们来了,晏知秋忙笑着迎了过来,“宋公子和小师妹来了,快请进。”他正想为在坐众人引荐,却被那个灰袍的矮子不客气地打断了,“晏公子,莫怪肖某话直。只是时间紧迫,怕走漏了风声,咱们还是早些出发为好。在坐的都是武林榜上有名的侠士,想来大家都彼此认识,何必多此一举,浪费时间!”粉衣男咯咯笑了几声,道:“肖老怪此话有理,不过我倒是想认识认识宋公子的小师妹呢!”说完又冲我眨了眨眼,“血衣郎你发痴也得看场合,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小娇娘。”秃子吃完了J,抹抹嘴,又猛灌下一大碗酒,“咱就甭废话,时辰快到了,走吧!”晏知秋依旧笑道:“各位别急,在此之前,晏某有句话要交代。据我所知,鬼谷墓的墓门只进不出,一旦关上,便没有再开启的可能,如果要再出来,就得找到生门。可生门哪有那么容易找到,晏某只想提醒一下,此番入墓,恐怕九Si一生,希望大家心里都有个数。”肖老怪冷哼一声,不再言语,那血衣郎还笑嘻嘻地盯着我,师兄往前靠了靠,挡住了他的视线,我缩在师兄的身后,又被白芙狠狠瞪了一眼。
墓在Y魂谷,离我们尚有一段距离,在往那儿赶的途中,我轻声问道:“师兄,听那个姓晏的说,九Si一生啊,你真的还要去吗?”师兄也不答,只是问我:“这件事你怎么觉得的?”我皱眉认真想了想。“我的话肯定不想让你进去就出不来了,但那姓晏的挺聪明的,不可能不为自己留后路,所以我觉得他的话只说了一半,还有什么没有告诉我们。”师兄赞许地点点头,“我也是这样觉得的,不过风险极大倒是真的,我们都小心为好。”到了谷里,晏知秋走前面,他身形灵敏,在怪石枯树间穿梭,“跟上,我们已经入阵了,不要踏错了步子。”我小心跟在师兄后面,幸亏平时的穿云梭有好好练,跟上师兄的步子倒也没花太多功夫,走了一个时辰,一行人来到了一座巨大的石崖前。站在崖上往下望,是一个黑黢黢的大洞,里面灰烟翻滚,一GUGU冷气往上直冒,我打了个哆嗦,心里毛毛的:这鬼谷墓不会是在这下面吧!晏知秋冲师兄点点头,师兄将玉碎令递给他,只见他将那玉碎令拿在手中,在下一秒,它已经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,往大洞里落下去。也就是说,这玉碎令就被他这么…扔洞里了。我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,不是说了玉碎令是鬼谷墓唯一的钥匙吗?都没什么机关的吗?就这么扔洞里好吗?那令牌又不是街上的大白菜,两文钱可以买五棵,看我长得可Ai大娘还可能再送我几根葱的那种。可是,还没等我反应过来,地面居然开始震动起来,伴随着巨大的震动,刹时间飞沙走石,Y气森森的大洞里竟伸出无数的古怪的藤条,它们像活物一般,相互纠缠、盘绕,向上攀爬,不一会儿竟形成了一条藤梯,直直通向洞底。烟气弥散,从深不可测的黑暗之中,还可以听到传来的兽的低嚎。
“沉沉,咱们说好了,你就乖乖止步于此了,之后可不许跟着。我给来路上撒了千里追香,你手头有磕头虫引路,自己多加小心,早点回山。”师兄一心向道,此番奇遇又怎会错过,我自知说服不了他,只能闷声回应:“师兄你要小心,我把我的糖饼都塞你包裹里了,到了墓里不要饿着了。”师兄伸手往包裹里一探,果真几个还泛着温热的糖饼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,不禁失笑,m0了m0我的头,转身蹬地,走下了藤梯。“小娘子,你不跟你的情郎一块儿走吗?”我回过头,血衣郎正对着我笑眯眯的,“首先可以不要喊我小娘子吗?我叫沈沉沉,你可以叫我沉沉。第二,师兄就是师兄,才不是我的什么情郎,你这样讲,别人可能会误会的。”见我一本正经,那血衣郎倒没再继续捉弄我,只道:“好吧,沉沉,我呢姓宁,单名一个岐字,你可以叫我…岐哥哥。”我摇摇头:“八字还没一撇呢,什么哥哥不哥哥的。况且你也不一定b我大啊!”宁岐眨巴着桃花眼,“这话不对,我今年二十又一,你看起来不过十多岁,我肯定b你大。这声哥哥我还当得起。”我也不接话,指了指藤梯方向,“你还不走吗?他们都走了好一会儿了。”宁岐笑道:“这赌命的买卖小爷我才不做呢!我今儿是陪我表姐来的。”我吃了一惊,“你表姐是白芙啊。”宁岐飞身跳到一个石头上坐下,又拍了拍他旁边的地儿,我虽然不情愿,还是坐了过去。“小爷我没什么大志,也不怎么想入道飞升,只是觉得b待在家里有意思,才跟我表姐出来的。你呢?”“我?”我掏出一袋儿蜜饯,“我也是陪我师兄出来,顺便开开眼的。”宁岐毫不客气地抓了我一大把蜜饯:“你说成仙有那么好吗?”我本不想搭理他,但还是往嘴里扔了颗蜜饯,含含糊糊道:“应该很好的吧!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命都不要了,也要赶着去找什么仙迹。你想啊,什么长生不老啊,一日千里啊,点石成金啊的神奇能力,一听就很拉风炫酷,我师傅说了,什么求道证道都是P话,大家想要追求的无非是狂炫拽酷d。”“…你师父还真是…非同于常人”
“过奖了。”
“…”
宁岐拨弄着腰间的银角匕首,冲我挑眉笑了笑:“那,你打算就这么回去了?”我扫了一眼洞里滚滚冒出的灰烟,打了个哆嗦,“嗯,不然还能怎么样,但我有些担心师兄。你呢?”宁岐眨了眨眼:“无聊,这儿除了怪藤有点看头外,也没什么好玩儿。要不,咱们到这洞口周围转转。”
我和宁岐走得不远,洞内幽深难测,洞外也不是那么安全,天sE晦暗,渐渐地起雾了,这雾来得蹊跷,等我们回过神来的时候,竟已经找不到洞口的方位了。我赶忙从怀里掏出小药笼放出磕头虫来,哪知它们飞出后竟绕着我们转了几圈又飞回笼子里,我的脸sE煞白。师兄的千里追香居然不在了!怎么会?宁岐也是一脸Y沉,他放慢了步子,冲我道:“这雾来头古怪,你一定要紧紧跟上我。”我点了点头,收回药笼,一只手攥住他衣袖的一角,另一只手里拿着刚刚捡到的木棍,整个人哆哆嗦嗦的。不是我怂,小娘我从小到大,学的虽然是飞花折叶,取人首级的功夫。但到现在连只J都没杀过,而且自己把自己手指头割破了,都得要师兄哄哄。所以,眼前的这种情况,我根本把持不住。好可怕!
咱们在雾中行进着,四周静极了,没有半点鸟叫虫鸣,周围回荡着的只有踩过枯草的脚步声,我的心跳得极快。走了不知多久,当雾尽数散去时,我们二人竟身处一空阔的石室里。石室四角均置有长明灯,正中一座巨大的石碑耸立着,上面的字迹像是浮动着一般,在幽暗的石室里泛着金sE的光芒。“这是…怎么回事?”我拉了拉宁岐的衣袖,他也是一脸的震惊:“我想,我们可能是撞仙缘了。”
大京朝建国数百年,流传下来的关于撞仙缘的事迹我从小也听得不少。什么阮郎归啦,什么在山中被一个童子拉着下棋啦,什么被龙nV招进龙g0ng啦…世人心心念念的,无非仙子的抚媚多情,童子所赠的飞天鹤羽,龙g0ng宝贝的应有尽有,但我注意到的,却是当故事的主人公再次回到原本的世界之后,都已时过境迁,亲人故知皆作了h土,只留他一人茕茕孑立,这该多么可怕而孤独的结局。
“应该是他们存在时空的时间不一样吧!”“时空?不一样?”师傅懒懒靠在桌边,往嘴里扔了几颗蚕豆,接着道:“就是平行世界啦!你看啊…”他说着,把碗里的蚕豆都通通倒在桌上,一挥手,蚕豆纷纷四散开来。“这些散落豆子就像是一个又一个的时空,每一个时空以及时间线都是相对的存在,但它们之间又像是被某种不知名的介质给联系着,所以沉沉,你看的那些话本儿里写的撞仙缘,无非就是有人误打误撞,通过某种方式跨越了时空的介质去到了另一个时空而已,而这两个时空的时间线又不同步,出现了断层。”师傅这番话听得我云里雾里的,我嘟嘟嘴,抓了几颗蚕豆也学着师傅的样子往嘴里扔,“虽然我不知道师傅你在说什么,可是师傅真的懂得好多啊!”“那是当然,九年义务教育可不是闹着玩儿的,你再看看你,在多好的年纪,啧啧,你说你平时除了看话本儿、遛弯儿养生,每日练功还要你师父我和你师兄好说歹说地,还g了点儿啥?”师傅训完我,又砸了咂嘴,感叹了一声,“老子之前是个程序员,除了写写代码,平时就是个没有nV朋友的五好青年。可没曾想,怎么就,加班猝Si到这儿来了…”师傅嘟囔着,灌下了好多酒。之后他喝醉了,嘴里还喊着“我的手机平板”“wifi”等等我不太明白的词,好像是人名,而且有好多个,师傅紧闭着眼,脸上呈现出一副痛苦而憋闷的表情,整个过程持续了好一会儿,我惊讶于师傅如此丰富的情感经历,最后他在大喊了一句“狗b领导”之后,沉沉睡去。师傅他一向如此,一旦喝酒上头,嘴里总Ai蹦出些我不懂的词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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