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道…刚刚的雾就是介质吗?”我不禁喃喃,受了蛊惑般的往石碑走去,宁岐一把拉住我,道:“你别乱走啊,要是有机关的话怎么办?”“要是有机关咱们早Si了,而且既然是撞仙缘,咱们就随意一点嘛!”我一脸淡定。宁岐皱了皱眉眉,应该也是觉得我说的有道理,没有再出手阻拦。我们两人小心翼翼地接近石碑。石碑上,闪着金光的文字幽幽浮动着。“这上面写的是什么?我怎么一个也不认识。”宁岐道,我也定睛看了看,“这的确不是大京的文字,但我觉得我师父肯定认识。”宁岐不解“你为何这么想?”我指了指其中的三四个字,道:“我看师傅曾经写过这几个字,他说,这叫简T字,是一个叫天朝的国家的文字。”宁岐惊讶地看了我两眼,随即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。“莫非,咱们是到了你师父说的,那个叫天朝的地方?”“这我不敢肯定,但这碑上的字应该就是简T字了。”说着我伸出手,去触碰石碑的碑面。神奇的是,我的手似未触及实物一般,就直接穿过了碑面,“这是怎么回事…”突然,一GU强大的x1力攥住了我的手腕,把我整个人拖了进去。我还来不及惊叫,回过神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竟漂浮于巨大的湖面之上,湖面四周皆隐在黑暗之中,这里唯一的光亮来源于我面前,一位美貌的nV子。一身白衣如雪,纱质的衣袂无风自飘,一头青丝未绾,披于双肩,称得这nV子面容光洁如玉。她双目紧闭,低垂着头,而从黑暗中伸出的数条粗壮的黑sE铁链缠绕着她纤细的手腕与光lU0的脚踝,整个人呈一个正立的十字被吊在半空。这是怎么回事?这又是谁呢?环顾四周,那浓重的黑暗像活物一般SaO动着,慢慢向我靠近,蚕食着这本就不多的光明,我赶忙往那个nV子身边跑去。这是什么东西啊?我惊慌失措,冷汗直冒,那Y影伸出无数的触手慢慢沿着湖面向我靠近,当快触及我的脚边时,只听得半空中的一声娇喝:“还不速速退散!”顿时白sE光芒大盛,Y影被生生b退了好远。我一惊,抬头望去,那白衣nV子已睁开了双眼。只见她手腕微转,几声清脆的响声后,如碗口粗的铁链,竟堪堪崩裂开来,随即化为齑粉。没了束缚,她轻轻飞身,落于我面前,一双凤目紧紧盯着我,朱唇微启,道:“引发千秋印震动的就是你这小姑娘吗?”我听得云里雾里的,也没答话,就呆呆地盯着她看。她见我愣愣的,也没再追问什么,只是往后退了几步,眯起眼,g起一个狡黠的微笑,接着只见她整个人腾空而起,化为一团米粒大小的光点,直直撞入我的额心。一阵短促而尖锐的钝痛之后,脑袋如火烧一般,我疼得两眼一黑,昏了过去。
我叫沈沉沉,距离我来到这个叫昆元界的地方已经过了两个月了。按师傅之前的说法,我现在身处之地应该就是我原本世界的一个平行世界了。那日我自荒郊野外苏醒,四处根本找不到宁岐,也没有别的什么人影,而且身T疼痛疲软至极,最重要的是我不太记得我昏倒之前的事了。虽然腿脚发软,但好在有点功夫底子,靠着小半包蜜饯终于走到了一个镇上,这镇叫仙来镇,位于天机山附近。目前我在一个客栈里跑腿,老板娘玉姨是这仙来镇有名的泼辣货,但实际上她只是嘴上损人的功夫厉害了些而已,人是好人,我当时流落到这儿也全仰仗她的收留。
“沈沉沉!”“到!”我忙把小五给的话本儿揣进怀里,拿起抹布就往大堂里跑。大堂里,一手噼里啪啦打着算盘,一手哗啦哗啦翻着账本的美貌nV子就是老板娘本尊了。她见我来了,皱了皱眉,美目再一挑,不悦道:“怎么这么慢?你又上哪儿偷懒看话本儿去了吧!”我忙赔笑:“不敢不敢,玉姨您都忙着呢,我哪敢歇着啊!”她冷哼了一声,收回目光的再次落到账本上,“下个月就是天机门开山选徒的日子了,你反正也没有别的去处,要是想去的话,不如就跟小五一起去撞撞仙缘。”小五是玉姨的儿子,b我大一岁,今年整十六,明明都没有我高,还很强y地要求我叫他哥哥,不过他的确对我很是照顾。小五,本名沈千帆,生得极清秀,他五官JiNg致,薄唇高鼻,右眼角下有一颗泪痣,黑润的双眸透着几分孩子气。可能是先天不足,他身子也不怎么好,总是一副单薄病弱的模样,再加上他不怎么出门,总窝在院子里,皮肤白得近乎透明,整个人倒显出几分出尘的意味。小五X子温和,说话也轻声细语的,所以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我把他当成了个小姑娘。仙来镇上一直传说小五是老板娘跟一个仙人生的。这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,不过我平时没事泡茶馆听书、看看八卦小报什么的,也把这地界的情况了解了个七七八八。
我所在的昆元界灵气充沛,又多灵脉,自古以来就出了不少修仙的大能。上古时期,这些人开山创教,收徒传道,在最盛时期林林总总的门派竟有数百之多,只是之后持续十多年的仙魔鏖战,两方势力都Si伤无数,实力大减,许多门派要么湮灭在那场滔天的血火中,要么被大的门派所x1纳,这样又过了数百年,修仙界留存的门派不过十多个,而其中的翘楚便是位于天机山的天机门。天机门每隔十年收一次徒,离现在最近的一次便是一个月之后。届时,无数求仙缘的人会纷纷从各地赶来。
这块大陆上,大大小小的国家不少,但论实力,出彩的也就四个:西荆岐,东承云,南越渚,北扶岚。很久以来,凡人的势力交错,且与在他们国家地界附近的修仙大派往来颇为颇繁。对此我不太理解。“按理说,修士与凡人之间犹如鸿G0u,仙凡有别,而且成为修士本来就有斩断凡间种种因果之说,但为何还有那么多修士入世。”“这也不难懂,”小五又给我的杯子里添了些茶水,他扣着玉壶的手指纤长与壶柄几为一sE,“修仙进阶谈何容易,不是任谁都能做到的事。所以那些修炼之人,若道徒已阻,yAn寿既限,不如效仿凡人,娶妻生子,享荣华富贵。”“懂了,意思是他们没法在修仙上获得乐趣了,又不想白白闲着,就给自己找了其他的事来做。这就像我去买糖饼,结果卖完了,我就只有吃馒头了,虽然还是很羡慕那些吃到糖饼的人,但这好歹能填饱肚子,b那些连馒头都吃不到的人要好很多。”小五g唇,淡淡笑了笑:“你这么想也是有趣,不过理倒是不歪。”我扫了一眼小五面前的药碗,黑sE的药汤他还一口没喝,有些担心道:“你怎么又不喝药了?是不是想吃蜜饯了?”小五摇摇头,苦笑道:“药我一会儿再喝,本来喝了这么久病也不见好,想来喝之无用,但又不想娘担心。不过你要是想吃蜜饯了,就去买一点吧!我会跟娘说,是我想吃的。”我搔搔头,有些不好意思。“小五哥哥,反正下个月咱们就要离开仙来镇去天机门,要是撞上仙缘在那儿被选上的话,之后恐怕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一趟了,要不咱们就趁今天去镇上转转?也算留个念想。”小五垂眸抿唇,沉思了片刻,我看他面sE不明朗,又想到之前镇上人嚼的那些舌根,正暗自埋怨自己出了个蠢主意,就听他幽幽道:“也好,我确实很久不曾去镇上了。”
小五身材瘦长,一身蓝sE云纹袍衫,腰间挂着前日里玉姨去庙里给他求来的福袋,其实里面就装了一小把各sE的谷物和一把香炉灰,但价钱却贵得离谱。他面sE依旧白得不带一丝血sE,出门前我又从檀木箱子里翻出一件灰sE的云鼠嵌丝灰斗篷给他披上。“外面风大,你可千万别着凉了,听玉姨说上一次你生病差点把命给丢了。”我皱眉一边絮絮叨叨,一边把领口再给他掩了掩。小五扑闪着眼睛,微笑着点头应着。
镇子不大,b起天机山脚的峰平镇要小得多,但已经算得上是这附近最繁华的地界了。镇子的整个布局呈井字,老板娘的店就开在井字的第二横的尾巴处,这条街名叫四京路,街上多客栈与卖吃食的小店,因为天机山开山在即,镇子又地处天机山的要道,所以近几天各地各国的人纷纷涌至,街上也有两三家专门做修士生意的店,不过我来这儿这么久也没看到有什么人上门去买东西,与其他的店相b就显得冷清得多了。小五平时不怎么出门,我也不想走太远了,于是打定主意去随便逛逛就好。
路过街边的糖饼铺子,传来的甜腻香气弥漫在周围,我x1了x1鼻子,不由得回忆起了以前青辰山上那些的平静日子,此刻我最牵挂的还是深入古墓寻找仙缘的师兄。师兄现在到底怎样了?我给他包的糖饼都吃完了吗?那些同路的人都各怀鬼胎也不知道师兄一个人应付得了不?叹了口气,我摇摇头,哎,我现在自己都身处异境,前路茫茫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等回过神来时,一只油纸包好的糖饼已经递到了我的面前。抬头是小五的笑脸,“知道你喜欢吃这个。”我有些不好意思,道了谢,接过糖饼,轻轻咬了一口,绵软的甜味就在口中化开了。这家的糖饼之前我吃过,馅儿用的是红豆拌红鸢尾花,花香较桂花要浓一些,所以这糖饼又有个名字叫糖双红。我们两人慢慢沿街漫步,突然迎面走过来了三个十五六岁的少年。走中间的那个穿紫衣镶金线的小胖子,蹬着同sE的靴子,腰间还挂着一溜镶金嵌玉的佩饰,一副纨绔少爷的派头,实际上他还真的算得上是纨绔子弟。小胖子名叫陈春君,是仙来镇村长家的大房独子,从小娇生惯养,惹是生非是常事,不过他们家总有办法给摆平。不仅是他爷爷坐着村长的位子,还因为他家的老祖是天机门的一个外门管事,有了这层关系,他们家可以说算得上是仙来镇的第一大户,平常人根本惹不起。陈小胖背手跨步,慢慢踱到我们跟前,斜着眼冲我们上下一扫,才开口道:“这不是玉姨的病秧子儿子沈千帆吗?今天怎么不在你家好好窝着养病啊?”他语气不善,面露嘲讽,我T1aN了T1aN嘴角沾的糖渣,脆声道:“这不是陈家的陈大少爷吗?今儿是怎么了穿得一身紫,不走近了看我都差点以为是茄子成JiNg了长了腿在街上到处跑呢!”小胖子平时估计没被人用话噎过,果然被我惹恼了,他指着我的鼻子骂道:“哼,沈沉沉你不过是个不知打哪儿来的乡巴佬,Si在街头都没人管,你运气好现在这里是有玉姨护着你,但等到了天机山你看谁还能保得了你!”说完一个甩袖,一个转身,一声冷哼,紫茄子带着他那几个喽啰快步离开了。“你别怕。”沈千帆回头看向我,墨sE的眸子透着担心的神sE。我咧嘴笑笑。老实说,我根本就不怕这个茄子。小娘我虽然日常偷懒,武功不JiNg,但是对付几个小P孩还是绰绰有余的。不过我现在寄人篱下,还是不要给玉姨和小五惹事b较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