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:“不会的。”我是野草,我会一直陪着你,永远都不会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徐应诲说第一个孩子要叫野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张张嘴,没能说出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已经……没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徐伯父死在徐应诲回乡的前一年,这世上,除了村中小院树下的旧衣,好像就没有什么能证明那个孩子曾来到过这个世界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有每月疼痛难忍的那几日提醒我,我做错了很多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想,月事艰难又如何?只不过是我在赎罪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无时不刻不在想徐应诲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很想知道,她如我这般想念我吗?

        镇中招募儿郎缝制战士们的衣物,我立刻去报了名,日夜缝制,其他儿郎见我辛劳至此,只劝我何必如此拼命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我所念之人正在场上厮杀,我如何才能不这样?

        那年冬天很冷,冬日天又黑得早,我每次去镇上缝制衣物都得月亮还未落下,仍高悬时就得出门。等到镇上时,头发上落满了雪,连眉毛和眼睫都沾染了雪花,一双脚不知是走得失去了知觉,还是冻得只刚刚站住,就险些跌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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